今天下午摸鱼的时候，习惯性地打开电视，调到CCTV5，就看到节目单上挂着NBA直播。

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看CCTV5了。不是不爱看，是生活把我按在地上摩擦，没那个心境了。每天下班回到家，累得跟狗一样，打开手机刷刷短视频，半小时就过去了，连追剧都嫌累，更别说坐下来安安静静看一场球了。

但我今天看到CCTV5体育频道今日播放NBA直播这个节目单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就是那种突然被戳了一下子的感觉。

小时候我家那台29寸的大头彩电，CCTV5基本就是锁定状态。那时候放学回家第一件事不是写作业，是打开电视看体育新闻。我妈每次回来摸摸电视后面，烫的，就知道我又看了一下午。她问你看啥了，我说没看啥，就看了看新闻。她说明明在放NBA直播。

对，NBA直播。那时候CCTV5播NBA是真有仪式感。你得等，得掐着时间，不像现在手机一掏随便看。于嘉和杨健他们解说，你听着就觉得踏实。后来苏群也来过几次，分析战术那叫一个通透。张卫平指导更不用说了，"好球！这球打得合理！"这句话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印象特别深的一次，好像是2016年，具体记不太清了，科比退役那场。CCTV5全程直播，我是在大学宿舍看的，整个楼层的人都挤在一个哥们儿买的小电视前面。那电视也就24寸，画质也就那样，但谁在乎啊。科比最后一场砍了60分，全楼都在喊，宿管阿姨上来骂人，说你们是不是疯了。我们说阿姨科比退役了，阿姨说科比是谁，赶紧给我睡觉。

那年我们以为这就是巅峰了，后面有的是这样的日子。结果十年过去了，再也没凑齐过那帮人。

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一个旧闻。大概去年还是前年吧，有个新闻说CCTV5的收视率在年轻群体里大幅下滑，然后台里好像做了一些调整，加了好多新媒体的内容，还搞了个什么融媒体矩阵。我当时看到这个新闻还挺唏嘘的。CCTV5对我来说不是一个频道，是我青春的一个坐标。你跟一个00后说CCTV5，他可能想到的是那个画质还行但解说有点中规中矩的体育频道。你跟一个90后说CCTV5，他脑子里浮现的是姚明打火箭、刘翔跨栏、科比绝杀，是那些年的巅峰记忆，是一放学就冲回家的那种劲头。

其实这事儿不怪谁。不怪平台，不怪短视频，也不怪生活。就是那个时代过去了。

我前阵子跟一个朋友聊天，他说他现在看NBA都是在手机上看集锦。我说你不是喜欢看球吗？他说喜欢啊，但没时间，集锦三分钟看完了，正好。我当时觉得挺悲哀的。但我后来想想，我自己不也是这样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完整看过一场NBA直播了。打开CCTV5看两分钟，切回微信回个工作消息，再切回来比分已经变了，然后索性不看了。

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比赛本身，是那个看比赛的自己。

这个我得再说一遍，因为我觉得这是最重要的一个点。我们怀念的真的不是那场比赛，不是那个比分，不是谁赢了谁输了。我们怀念的是那个下午放学后能在电视机前坐两个小时什么都不用想的自己。那时候你有一整个下午可以挥霍，有一帮同学可以一起喊，有一个你喜欢的球星还在打球，你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现在你打开CCTV5，发现比赛还在播，NBA直播还在放，解说换了人但还挺专业，画质也上去了。但你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频道还是那个频道，你已经不是你了。

今天看了大概十分钟吧，然后关掉了。不是不好看，是我得去接孩子了。路上我还在想，等我儿子长大了，他会不会也有一个属于他的"CCTV5时刻"？可能不是电视了，可能是什么我也想不到的媒介。但那种为一场比赛心跳加速的感觉，应该是一样的吧。

但我很高兴CCTV5还在播NBA。很高兴还有人在解说，有人在导播间切画面，有人在那个演播室里准备稿子。

这就够了。

先这样吧，你们怎么看？在评论区聊聊，你们上一次完整看一场CCTV5的直播是什么时候？